子嗣最多的人

一、故事简介
三十二岁的苏晚嫁入程家八年，生了两个女儿。
大女儿程曦七岁，小女儿程冉三岁。两个孩子聪明可爱，是苏晚的全部。
但在婆婆王秀英眼里，两个孙女加起来，也比不上一个孙子。
“程家这么大的家业，传给谁？传给外姓人吗？”
这是婆婆挂在嘴边的话。公公程建国照例三不管，每天钓鱼下棋，好像家里的事跟他没关系。丈夫程屿是纺织厂的少东家，对苏晚温柔体贴，对两个女儿宠爱有加，但只要母亲一提“再生一个”，他就低着头，一声不吭。
苏晚今年三十二了。生小女儿的时候大出血，差点没抢救过来。医生说她身体条件不好，不建议再怀孕。
但婆婆不信。
“现在的医生，动不动就吓唬人。我当年生了两个，什么事没有。”
于是，新一轮的催生开始了。
但这一次，不止是家里的战争。
苏晚在程家纺织厂上班，是市场部经理。婆婆是实际掌权者，两人在经营理念上针锋相对。家庭矛盾延伸到了公司，每一天都在上演明争暗斗。

第一幕：日常的刀
晚饭桌上，婆婆又开始念经。
“李**家的儿媳妇，又生了个儿子，第三胎了。” “张厂长家那个，头胎就是儿子，人家命好。” “咱们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生的都是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，但目光扫过两个孙女，意思很明显。
程曦低着头吃饭，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。她七岁了，听得懂。
程冉还小，抱着小碗吃得满脸都是米粒，浑然不觉。
苏晚的筷子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夹菜，假装没听见。
程屿看了母亲一眼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公公照例不在，说是厂里有事，其实是躲出去喝酒了。
饭后，婆婆把苏晚叫到房间。
“小晚，我想跟你商量个事。”
苏晚站着，等着。
“我听说现在可以做试管婴儿，还能选性别。”婆婆看着她，“咱们去做一个，生个孙子，行不行？”
苏晚的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妈，医生说我身体不适合再怀孕。”
“那是你那个医生不行。”婆婆摆摆手，“我打听好了，省城有个专家，专治你这种情况。下周我陪你去。”
“妈——”
“就这么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