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先送到我家
2009年，对于大部分人的回忆，大概就是去年的奥运会、前年的股灾、以及还没有随着互联网到来而散去的‘地球村’之类和平词汇。
嗯，和前几年相比，今年还是比较平和的。
然而，对于曾经在这一年考大学时，折戟沉沙的应肆来说，这个年份承载着截然不同的重量，是重启人生的起点。
终场铃声宣告了最后一门**的结束。
考生们纷纷离场，带着解脱或忐忑。
应肆却依旧坐在原位，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面，心里还混杂着重获新生的恍惚与确认，有些难以消化。
“谁道人间无再少，门前流水尚能西啊……同学，你是否清醒？
这门考的是英语，不是语文。”
监考老师闻声走近，很是担忧对方是不是脑抽，做出了在英语试卷写中文答案的类人行为，友善提醒。
应肆无奈地扯了扯嘴角。
虽然不觉得重生这种事说出来会被切片，但和对方解释“自己曾经英语水平稀烂，但后来因为工作的关系，勤能补拙提高了水平，导致这次他考的很是满意，不会落榜了”这种事，实在没必要和陌生人诉说。
他迅速收拾好文具起身。
走出教学楼，外面从清晨就开始的瓢泼大雨依旧未停，雨点砸在地上溅起水雾。
他撑开伞汇入人流，刚出校门就遇见了同学肖梓良。
“应肆，怎么这么慢？”
肖梓良熟稔地靠过来。
“思考了下人生。”
应肆随口道。
“靠，你不会考砸了吧？”
肖梓良拍拍他肩膀，“没事儿！
咱们走体育单招的，大头是专项分！
文化分过线就行，影响不大！”
他们走的是特殊升学渠道，先报志愿再**。
应肆心里清楚，在自己一周目人生里，英语差本不算致命伤，偏偏那年报考院校意外成了热门导致落榜。
这次，他确信自己避开了那个坑。
“还行，发挥正常。”
应肆敷衍一句，转移话题，“你呢？
首接回家？”
“早打过电话报平安了！
专门等你呢！”
肖梓良咧嘴一笑。
二人撑伞走向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——那是肖梓良**的车，今天被他开出来了。
对方复读了一年，所以驾照去年就拿到了。
应肆在车上也给家里报了平安后，二人首奔常去的网吧，打算先爽几把。
车子开到离网吧不远的一个小超市门口停下。
两人打算进去买几瓶饮料，毕竟网吧里的饮料价格要贵些，借用后来流行的一句话——骑共享单车去酒吧，该省省，该花花。
雨势依旧滂沱，天地间一片水汽朦胧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身影从旁边小巷子里踉跄着冲出来，一头扎进了超市门口的遮雨棚下。
那是个看起来高中生年纪的少女，全身被浇得透湿，单薄的校服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青涩的轮廓，长发黏在脸颊和脖颈上。
她大口喘着气，似是劫后余生。
她几乎是扑到应肆面前，声音颤抖：“帮…帮帮我！
有人在追我！
是我妈找来矫正学校的人！
能不能…能不能捎我一段路？
求求你们了！”
她语无伦次，目光急切地在应肆和肖梓良脸上来回扫视，带着哀求。
肖梓良虽然比应肆年长一岁，但也是头一遭遇到这种电影般的场面，一时间有些懵，下意识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应肆，把决定权交给了对方。
应肆倒是比对方清楚事态的严重性，听着描述猜想是戒网瘾学校，心想现在的赣省就有豫章书院了？
他迅速打量少女：惊恐的神情、湿透狼狈的姿态、那份绝望感，实在不像演的。
“先上车吧。”
应肆拉开后车门，示意对方先上去。
少女如蒙大赦，手脚并用地钻进后座，蜷缩着发抖。
几乎同时，肖梓良打火启动。
这时，前方小道里果然呼啦啦涌出七八个穿深色制服、面色不善的壮年男人，锐利地西下扫视。
其中一个眼尖的似乎瞥见了这边车内的动静，抬手指了过来！
“趴下！”
应肆低喝。
后座少女反应极快，立刻将身子伏低，脑袋死死埋下。
肖梓良手心冒汗，但好歹也开了一年车，不是新手司机，动作利落。
这里不是实线，他猛打方向盘，轮胎摩擦湿滑路面发出尖锐声响，车子一个甩尾掉头，迅速汇入另一侧驶离。
应肆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后座少女。
她依旧保持着蜷缩的姿势，似乎还不敢抬头，湿透的衣服紧贴着身体，在昏暗的车内光线下，那青涩却己显曼妙的曲线无意间展露，确实足以吸引青春期男生的目光。
肖梓良忙着开车，没有这个心思，应肆看着，但心中警铃微作。
色字头上一把刀啊，越是这种时候，越不能放松警惕。
他语气尽量平静：“知道抓你那学校名字吗？”
少女声音闷闷传来，带着战栗：“……偷听过家里人打电话，好像叫什么心理教育专修学校……”心理教育专修学校？
这名字……应肆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。
他记得后来那个被曝光的豫章书院，它早期对外的一个马甲，就叫什么“赣省阳光我能行教育训练学校”，套路如出一辙，都是打着“心理教育”、“行为矫正”的幌子。
这少女能报出这种名字，不太像是临时编造的，仙人跳之类的可能性降低了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更深的念头突然撞进应肆脑海：等等！
豫章书院的全名和它早期那个拗口的曾用名，这种冷门的细节，自己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？
他一周目时，顶多就是新闻爆发后随手搜索过，根本没刻意去记。
而且回忆这冷知识时，体内似乎有什么微弱的能量被消耗了。
此刻，这股能量正在缓慢回复。
应肆清楚之**场等待时肯定没有，不然考场等交卷时，自己就能畅想未来了。
难道……和这个突然出现的湿身少女有关？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肖梓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本来要去网吧爽几把，看这情形是泡汤了。
应肆转头看向少女，继续问道：“你有想去的地方吗？
或者有没有亲戚朋友可以投靠？”
少女听到这话，眼神瞬间黯淡下来，摇了摇头，脸上写满了无措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不敢回家，也没有能投靠的人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低，看向应肆的眼神里充满了忐忑，显然是怕被丢下。
看着少女那双写满惶恐和依赖的眼睛，应肆心里叹了口气。
没办法，他想起来曾经看《鹿鼎记》时，韦小宝查抄鳌拜家产时说的那句经典发言，无奈表示：“先送到我家。”
嗯，和前几年相比，今年还是比较平和的。
然而，对于曾经在这一年考大学时，折戟沉沙的应肆来说，这个年份承载着截然不同的重量，是重启人生的起点。
终场铃声宣告了最后一门**的结束。
考生们纷纷离场，带着解脱或忐忑。
应肆却依旧坐在原位，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面，心里还混杂着重获新生的恍惚与确认，有些难以消化。
“谁道人间无再少，门前流水尚能西啊……同学，你是否清醒？
这门考的是英语，不是语文。”
监考老师闻声走近，很是担忧对方是不是脑抽，做出了在英语试卷写中文答案的类人行为，友善提醒。
应肆无奈地扯了扯嘴角。
虽然不觉得重生这种事说出来会被切片，但和对方解释“自己曾经英语水平稀烂，但后来因为工作的关系，勤能补拙提高了水平，导致这次他考的很是满意，不会落榜了”这种事，实在没必要和陌生人诉说。
他迅速收拾好文具起身。
走出教学楼，外面从清晨就开始的瓢泼大雨依旧未停，雨点砸在地上溅起水雾。
他撑开伞汇入人流，刚出校门就遇见了同学肖梓良。
“应肆，怎么这么慢？”
肖梓良熟稔地靠过来。
“思考了下人生。”
应肆随口道。
“靠，你不会考砸了吧？”
肖梓良拍拍他肩膀，“没事儿！
咱们走体育单招的，大头是专项分！
文化分过线就行，影响不大！”
他们走的是特殊升学渠道，先报志愿再**。
应肆心里清楚，在自己一周目人生里，英语差本不算致命伤，偏偏那年报考院校意外成了热门导致落榜。
这次，他确信自己避开了那个坑。
“还行，发挥正常。”
应肆敷衍一句，转移话题，“你呢？
首接回家？”
“早打过电话报平安了！
专门等你呢！”
肖梓良咧嘴一笑。
二人撑伞走向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——那是肖梓良**的车，今天被他开出来了。
对方复读了一年，所以驾照去年就拿到了。
应肆在车上也给家里报了平安后，二人首奔常去的网吧，打算先爽几把。
车子开到离网吧不远的一个小超市门口停下。
两人打算进去买几瓶饮料，毕竟网吧里的饮料价格要贵些，借用后来流行的一句话——骑共享单车去酒吧，该省省，该花花。
雨势依旧滂沱，天地间一片水汽朦胧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身影从旁边小巷子里踉跄着冲出来，一头扎进了超市门口的遮雨棚下。
那是个看起来高中生年纪的少女，全身被浇得透湿，单薄的校服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青涩的轮廓，长发黏在脸颊和脖颈上。
她大口喘着气，似是劫后余生。
她几乎是扑到应肆面前，声音颤抖：“帮…帮帮我！
有人在追我！
是我妈找来矫正学校的人！
能不能…能不能捎我一段路？
求求你们了！”
她语无伦次，目光急切地在应肆和肖梓良脸上来回扫视，带着哀求。
肖梓良虽然比应肆年长一岁，但也是头一遭遇到这种电影般的场面，一时间有些懵，下意识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应肆，把决定权交给了对方。
应肆倒是比对方清楚事态的严重性，听着描述猜想是戒网瘾学校，心想现在的赣省就有豫章书院了？
他迅速打量少女：惊恐的神情、湿透狼狈的姿态、那份绝望感，实在不像演的。
“先上车吧。”
应肆拉开后车门，示意对方先上去。
少女如蒙大赦，手脚并用地钻进后座，蜷缩着发抖。
几乎同时，肖梓良打火启动。
这时，前方小道里果然呼啦啦涌出七八个穿深色制服、面色不善的壮年男人，锐利地西下扫视。
其中一个眼尖的似乎瞥见了这边车内的动静，抬手指了过来！
“趴下！”
应肆低喝。
后座少女反应极快，立刻将身子伏低，脑袋死死埋下。
肖梓良手心冒汗，但好歹也开了一年车，不是新手司机，动作利落。
这里不是实线，他猛打方向盘，轮胎摩擦湿滑路面发出尖锐声响，车子一个甩尾掉头，迅速汇入另一侧驶离。
应肆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后座少女。
她依旧保持着蜷缩的姿势，似乎还不敢抬头，湿透的衣服紧贴着身体，在昏暗的车内光线下，那青涩却己显曼妙的曲线无意间展露，确实足以吸引青春期男生的目光。
肖梓良忙着开车，没有这个心思，应肆看着，但心中警铃微作。
色字头上一把刀啊，越是这种时候，越不能放松警惕。
他语气尽量平静：“知道抓你那学校名字吗？”
少女声音闷闷传来，带着战栗：“……偷听过家里人打电话，好像叫什么心理教育专修学校……”心理教育专修学校？
这名字……应肆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。
他记得后来那个被曝光的豫章书院，它早期对外的一个马甲，就叫什么“赣省阳光我能行教育训练学校”，套路如出一辙，都是打着“心理教育”、“行为矫正”的幌子。
这少女能报出这种名字，不太像是临时编造的，仙人跳之类的可能性降低了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更深的念头突然撞进应肆脑海：等等！
豫章书院的全名和它早期那个拗口的曾用名，这种冷门的细节，自己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？
他一周目时，顶多就是新闻爆发后随手搜索过，根本没刻意去记。
而且回忆这冷知识时，体内似乎有什么微弱的能量被消耗了。
此刻，这股能量正在缓慢回复。
应肆清楚之**场等待时肯定没有，不然考场等交卷时，自己就能畅想未来了。
难道……和这个突然出现的湿身少女有关？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肖梓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本来要去网吧爽几把，看这情形是泡汤了。
应肆转头看向少女，继续问道：“你有想去的地方吗？
或者有没有亲戚朋友可以投靠？”
少女听到这话，眼神瞬间黯淡下来，摇了摇头，脸上写满了无措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不敢回家，也没有能投靠的人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低，看向应肆的眼神里充满了忐忑，显然是怕被丢下。
看着少女那双写满惶恐和依赖的眼睛，应肆心里叹了口气。
没办法，他想起来曾经看《鹿鼎记》时，韦小宝查抄鳌拜家产时说的那句经典发言，无奈表示：“先送到我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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