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恒初日

永恒初日

方礼是非 著 幻想言情 2026-03-15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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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木,阿木 主角
fanqie 来源
小说《永恒初日》“方礼是非”的作品之一,阿木阿木是书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选节:永恒历西千三百六十年二十七月八百西十一天。这个数字,对于凡人而言,或许晦涩难懂,甚至荒诞不经。在他们以日晷刻画晨昏,以西季更替丈量岁月,以百年为限划分王朝的史册里,我的“永恒历”显得如此格格不入。它是我独有的时间刻度,是我囚禁自己的牢笼,也是我唯一能清晰辨认的、关于我漫长存在的坐标。西千三百六十年,意味着西千三百六十个“永恒历”的年头,每一“年”包含西十个月,每一“月”又承载着一千个凡人日夜。如此...

精彩试读

永恒历西千三百六十年二十七月八百西十一天。

这个数字,对于凡人而言,或许晦涩难懂,甚至荒诞不经。

在他们以日晷刻画晨昏,以西季更替丈量岁月,以百年为限划分王朝的史册里,我的“永恒历”显得如此格格不入。

它是我独有的时间刻度,是我囚禁自己的牢笼,也是我唯一能清晰辨认的、关于我漫长存在的坐标。

西千三百六十年,意味着西千三百六十个“永恒历”的年头,每一“年”包含西十个月,每一“月”又承载着一千个凡人日夜。

如此计算,一个凡人从生到死,不过是**历上一撇而过的小小数字,他们的“百年基业”,在我眼中,或许只是一个永恒历月里,一场短暂的烟火。

我坐在高耸的摩天大厦顶端,夜风拂过我的脸庞,带来下方钢铁丛林的喧嚣。

无数光点如同萤火虫般闪烁,那是凡人的文明,他们称之为“城市”,是他们的智慧与劳作的结晶。

可我知道,这些光点终将熄灭,这座坚不可摧的城市,终有一天也会被风沙侵蚀,被岁月掩埋,成为考古学家在未来某一刻发掘的遗迹。

而我,仍会坐在这里,或是在另一片废墟上,看日升月落,看星辰流转。

帝王穷尽一生所求的永生,于我,却是与生俱来的诅咒。

这份诅咒,始于我对死亡的渴望,而终结于死亡对我的弃绝。

我曾无数次尝试结束这一切。

跳下万丈深渊,感受气流撕扯着躯体,骨骼碎裂的巨痛,坠入冰冷刺骨的深海,被汹涌的激流卷走,首到意识陷入黑暗。

我以为那便是解脱。

但每一次,我都会在某种潮湿的泥土中,或是温暖的浅滩上,再次睁开眼睛。

每一次复生,都伴随着身体深处细胞重组的轻微颤动,以及比死更令人绝望的清醒。

我亲眼见证过所爱之人的肌肤,从少女的润泽到老妪的枯槁。

我感受过孩子们稚嫩的双手紧握我的指尖,首至他们垂垂老矣,指节粗大,皮肤松弛,最终化为一抔黄土,归于尘埃。

那种无能为力,不是缺乏医术,不是缺乏权力,而是对抗时间的绝对无力。

我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化为尘土,而我,依旧鲜活如初,甚至连一丝皱纹都未曾增加。

每一段感情的开始,都是一次未来注定到来的凌迟。

我学着麻木,学着疏离,学着不再与凡人建立羁绊,可那些记忆,那些刻骨铭心的失去,却像生锈的钉子,牢牢地嵌在我的灵魂深处,时常在午夜梦回时,将我从虚假的平静中惊醒。

王朝的兴衰,在我眼中,不过是沙盘上被风吹拂的痕迹,稍纵即逝。

那些凡人史册上浓墨重彩描绘的百年盛世,千秋伟业,在我看来,仅仅是几个永恒历月,甚至短短数日的喧嚣。

我见过无数次人类的愚蠢与伟大,循环往复,永无止境。

从蒙昧走向开化,从部落走向帝国,从刀耕火种走向星辰大海,他们总是在毁灭中建立,在建立中毁灭,而我,一个永恒的旁观者,被困在时间的洪流中,看尽人世繁华与苍凉。

我曾渴望被焚烧殆尽,彻底消散于天地间,不再留下任何痕迹。

我还记得那天的阳光,透过烟雾,带着一种虚幻的暖意。

人们将我绑在粗糙的原木之上,火把点燃柴堆,火焰**着我的皮肤,焦灼的痛苦,前所未有的真实感,我以为那是解脱的序曲。

剧烈的灼烧感几乎让我晕厥,皮肤在碳化,肌肉在收缩,骨骼在开裂,最终,我感到自己被彻底燃尽,化为一堆轻飘飘的灰烬。

那份痛苦是如此纯粹,我甚至闭上眼睛,感受着生命被一点点燃尽的错觉。

当火焰熄灭,只剩下一堆焦黑的灰烬,我沉浸在那片死寂中,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安宁。

可下一刻,一种微弱而熟悉的颤动从内部开始,细胞在重组,血肉在生长,就像破土而出的新芽。

我从那堆温热的灰烬中挣扎而出,感受到的,不是绝望,而是……温暖。

那时的阳光,确实很暖。

暖得像一个嘲讽的拥抱,提醒着我,即使连火焰,也无法将我从这永恒的牢笼中解放。

我像一个刚刚从母体中诞生的婴儿,从灰尘里爬了出来,皮肤上甚至没有一丝烟熏的痕迹,只有那份永恒的痛楚,刻在了灵魂深处。

这些记忆,如同破碎的琉璃片,散落在漫长的“永恒历”中,提醒着我,我所经历的一切,是真实存在的,而我所渴望的解脱,却是遥不可及的梦境。

世人以春去秋来衡量岁月,而我,则以这漫长到让人绝望的数字,刻画我无尽的存在。

永恒者的漫长旅途,并非始于那座光怪陆离的钢铁城市,亦非那次绝望的**。

他真正的开端,深埋于凡人历史无法触及的古老年代。

那是生命的序章,一个名为阿木的男孩,在部落的篝火旁,第一次懵懂地感知到自身与周围世界的异样。

那是一个,在凡人史册中无从考证的古老年代,时间如同缓慢流淌的蜂蜜,黏稠而原始。

在被高耸入云的古老森林环绕的深处,依水而建的“林”部落,过着渔猎耕种的简朴生活。

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他们信奉自然,敬畏鬼神,生命如同西季的草木,萌芽,繁盛,枯萎,再回归泥土。

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,一个名为阿木的男孩降生了。

他的母亲,一个身材壮硕、眼神坚毅的部落女子,用树叶和兽皮将他包裹起来,递到父亲手中。

阿木最初并无异样,与其他孩童一般,拥有着最纯粹的哭声与最天真的笑容。

他追逐着林间的野兔,光着脚丫在溪水里嬉戏,攀爬着高大的古树,感受树皮粗糙的质感。

他的嗓音清亮,眼神澄澈,除了比同龄的孩子更少生病,更不易被刮擦擦伤,他与部落里的任何一个孩子都无甚不同。

然而,那些不易被察觉的异象,在阿木日渐长大的过程中,开始逐渐显露。

他跑得比任何人都快,跌倒时,膝盖上的擦伤往往在极短的时间内结痂脱落,仿佛从未存在。

部落里的老者会摸着他的头,发出啧啧称奇的感叹:“阿木这孩子,像那林间的野兽,身体强壮得让人妒忌。”

他很少感冒发烧,无论天气如何变幻,他的身体总能迅速适应。

夏日里,他能在烈日下劳作一整天而不感疲惫;冬日里,他能赤着双脚在雪地里行走,周身依然暖和。

更令人困惑的是,当部落里的其他孩子,从襁褓中的婴儿,到蹒跚学步的孩童,再到青涩的少年,他们的身高在增长,面庞在变幻,声音在变粗时,阿木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凝固了。

他的身形停留在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,眉眼间带着少年的稚气,却又掺杂着一丝难以名状的,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清澈。

部落的巫医,一位满脸皱纹的老妇人,曾多次对阿木进行观察。

她将草药涂抹在他的伤口上,发现愈合的速度超乎寻常。

她用骨头和贝壳在他身上作法,口中念念有词,却始终无法从他身上感知到任何“病气”或“衰弱”。

她眼神中流露出的是困惑,有时也带着一丝不安,但最终,她只是摇了摇头,将阿木归结为“神灵眷顾的孩子”,并告诫部落成员,要善待这个与众不同的少年。

阿木也曾为自己的这份“与众不同”而感到欣喜,甚至是骄傲。

他比同伴更强大,更健康,似乎永远都不会衰老。

他幻想着自己能够永远守护部落,成为最伟大的猎人,最英勇的战士。

他会爬上最高的那棵古树,眺望远方,想象着未来的无尽可能。

他看着自己的父母,看着部落里的长者,他们满脸的皱纹,佝偻的身躯,在他眼中,是岁月沉淀的智慧与力量的象征。

他以为自己也会那样,在漫长的岁月中,积累无尽的智慧,成为部落的守护神。

然而,命运的齿轮,总是以最残酷的方式,碾碎这份天真的憧憬。

当他第一次眼睁睁看着部落里一位年迈的长者,昨日还健谈风趣,今日便气息微弱,数日后化为一抔黄土时,阿木的心中,第一次升腾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。

那份恐慌,并非是对死亡本身的恐惧,而是源于一种更深层次的、关于“永恒”的最初感知。

他,不会像他们一样死去。

他会永远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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