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后,我继承了千亿帝国

离婚后,我继承了千亿帝国

韦一添 著 现代言情 2026-03-09 更新
20 总点击
顾言琛,苏晚棠 主角
fanqie 来源
韦一添的《离婚后,我继承了千亿帝国》小说内容丰富。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:结婚纪念日的谎言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天光刚刚漫过别墅区的梧桐树梢,顾家厨房已经亮起暖黄的灯。,动作娴熟地挽起散落的碎发。案板上摆着昨晚就从有机农场送来的食材——产自勃艮第的黑松露还带着泥土,新西兰的帝王鲑鱼片在冰鲜盒里泛着珠光,连迷迭香都是从自家温室剪的新鲜枝条。她今天要做一道惠灵顿牛排,这是顾言琛三年前在巴黎那家米其林餐厅夸过“还...

精彩试读

捉奸在床的体面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没有电梯。苏晚棠爬楼梯的时候,腿有些软。昨晚几乎一夜没睡,今早又空着肚子去医院抽了血,此刻她觉得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,里面传来唐糖打电话的声音:“对,财经版,下周的封面人物……顾氏那边约了几次?行,我再想办法……”。唐糖看到她,三言两语挂了电话,冲过来上下打量:“怎么样?检查结果呢?”,递给她。,眼睛瞪大:“HCG两万八?什么意思?怀了?六周多。”苏晚棠的声音很平,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医生让我下周去做*超,看胎心。”,然后一把抱住她:“你还好吗?”。她靠在唐糖肩膀上,闻到熟悉的洗发水香味——大学时唐糖就用这个牌子,十年了没换过。这个味道让她想起很多事,想起宿舍夜谈,想起食堂抢饭,想起操场上跑不完的八百米。。最大的烦恼是期末**,最难过的是暗恋的男生不喜欢自己。,肚子里有个孩子,丈夫**养女,而她正坐在闺蜜的出租屋里,准备离婚。,倒了杯热水塞进她手里:“说吧,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”,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。她看着杯子里升起的水汽,慢慢开口:“我要证据。什么证据?他**的证据。聊天记录、照片、视频,越多越好。”她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不像刚发现丈夫**的女人,“离婚的时候,不能让他反咬我一口。”,随即点头:“对!就该这样!我帮你查那个林薇薇。”
她打开电脑,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苏晚棠坐在旁边,安静得像一尊雕像。
“找到了。”唐糖转过屏幕,“林薇薇,二十四岁,模特,签在星耀传媒。你看这个——”
屏幕上是一张社交媒体截图。林薇薇穿着香奈儿套装,在某个酒会现场,配文是“感谢顾氏集团的邀请”。照片角落里,顾言琛正在和人交谈,只有一个侧脸。
“这能说明什么?”苏晚棠问。
“往下看。”唐糖滑动鼠标。
下一条动态:林薇薇晒了一条蒂芙尼项链,配文“谢谢言琛哥”。定位显示是国贸商圈。
再下一条:林薇薇发了一张酒店窗外的夜景,配文“有人陪的夜晚”。定位是丽思卡尔顿酒店。
苏晚棠盯着那个定位,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还有更劲爆的。”唐糖深吸一口气,“你知道林薇薇是谁吗?”
苏晚棠看着她。
“顾家养女。”唐糖一字一句说,“**是顾家的保姆,二十年前顾家着火,保姆为了救顾言琛**,把自己烧死了。顾家收养了她女儿,就是林薇薇。”
苏晚棠愣住了。
保姆的女儿。顾家养女。
她想起一些事。二十二岁那年,她大学毕业,拿着第一份工资资助了一个贫困生。那个女孩姓林,单亲家庭,母亲刚去世。她每个月给女孩打五百块钱,连续打了两年。后来女孩考上大学,给她写过一封感谢信,信里说“苏姐姐,等我毕业了一定报答你”。
那封信她保存了很久。信纸是粉色的,字迹很秀气,落款是“林薇薇”。
林薇薇。
她资助的那个女孩,叫林薇薇。
“怎么了?”唐糖看她脸色不对,“你认识她?”
苏晚棠慢慢开口:“我二十二岁那年,资助过一个贫困生。她叫林薇薇。”
唐糖的表情凝固了。
“**妈去世那年,我刚开始工作。每个月从工资里拿出五百块,打了两年。后来她考上大学,给我写过感谢信。”苏晚棠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自言自语,“她说等她毕业了,一定报答我。”
报答。
这就是她的报答。
唐糖骂了一句脏话,站起来在屋里转圈:“这**是什么狗血剧情?你资助她上大学,她爬你老公床?这人有没有良心?”
苏晚棠没说话。她坐在那里,看着杯子里渐渐凉掉的水。
她想起那年收到感谢信的时候,她还住在出租屋里,每天挤地铁上下班,加班到深夜是常事。五百块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,但她觉得值得。她想着,能帮一个是一个,说不定这个女孩以后会有不一样的人生。
那个女孩现在确实有了不一样的人生。穿着香奈儿,戴着蒂芙尼,睡在她丈夫的床上。
“我要去拿点东西。”苏晚棠站起来。
“拿什么?”
顾言琛的iPad。他有个iPad,同步微信聊天记录。”
唐糖立刻拿起外套:“我陪你去。”
顾家别墅在城北,开车四十分钟。唐糖把车停在离别墅两百米的路边,熄了火。
“他在家吗?”唐糖问。
苏晚棠看着别墅的方向。院子里停着顾言琛的车,二楼书房的灯亮着。
“在家。”她说,“你在这儿等我,我自己进去。”
“你一个人行吗?”
“行。”
苏晚棠下车,往别墅走去。初春的风还带着寒意,她裹紧那件旧大衣——四年前买的,婚后她没给自己添过新衣服。所有钱都花在那个家,花在顾言琛身上。她给他买几万块的西装,自己连一件新大衣都舍不得买。
她推开院门,穿过花园,站在家门口。指纹锁,她的指纹还在。滴的一声,门开了。
玄关还是老样子。她的拖鞋摆在鞋柜旁边,顾言琛的皮鞋整整齐齐码在下面。客厅里那杯摔碎的咖啡杯已经收拾干净了,地板上看不出任何痕迹。一切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她上楼,走到书房门口。
顾言琛坐在书桌前,对着电脑,听到脚步声抬起头。
“回来了?”他问,语气像往常一样平淡,“纪念日晚餐还做吗?”
苏晚棠看着他。
他穿着家居服,头发有点乱,大概是开了很久的会。他的表情那么自然,自然得像昨天那场争吵根本没发生过,自然得像那个叫林薇薇的女人不存在。
她忽然笑了。
这是四年来她第一次对他笑。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、讨好的笑,而是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笑。
笑得顾言琛愣了一下,眉头微微皱起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她说,“做。怎么不做。最后一顿了。”
顾言琛看着她,眼神里有疑惑,但没多问。他转回电脑屏幕:“那你去准备吧。我还有个邮件要回。”
苏晚棠转身,走进卧室。
她反锁上门,走到床头柜前,拉开抽屉。顾言琛的iPad躺在里面,和几本财经杂志放在一起。她拿起iPad,开机,密码还是那个——他的生日。
主屏幕上密密麻麻的APP,她点开微信。
登录界面显示:上次登录是今天上午。她点了“登录”,手机上的微信被强制下线,但iPad上同步了所有的聊天记录。
她往下翻。
林薇薇的对话框在很下面,被别的聊天压住了。但点开之后,内容比上次看到的更丰富。
昨天的:
林薇薇: 言琛哥,她今天没烦你吧?
顾言琛: 摔了个杯子
林薇薇: 摔杯子?那个黄脸婆还会发脾气?
顾言琛: 谁知道
林薇薇: 那你今晚还来吗?我等你~
顾言琛: 嗯
林薇薇: 爱你哦
今天的:
林薇薇: 言琛哥,项链我戴出去,好多人夸好看
顾言琛: 喜欢就好
林薇薇: 你什么时候跟她摊牌啊?我不想再偷偷摸摸了
顾言琛: 快了
林薇薇: 快了是什么时候?你不会舍不得她吧?
顾言琛: 没什么舍不得
林薇薇: 那我等你哦~
苏晚棠一条一条看下去,看到最后一条,手指停住了。
一个月前的某天:
林薇薇: 言琛哥,你知道吗,我上大学的时候,有个人资助过我。
顾言琛: 谁?
林薇薇: 一个姐姐,姓苏。叫苏晚棠
顾言琛: ……
林薇薇: 她是你老婆诶。你说巧不巧?
顾言琛: 你见过她?
林薇薇: 见过一次。大三那年去你家,她正好在。不过她应该不记得我了。
顾言琛: 嗯。
林薇薇: 言琛哥,你说要是她知道我们的事,会不会气死?
顾言琛: 别胡说。
林薇薇: 好啦好啦,不说啦。反正她早晚要知道的。
苏晚棠看着这条消息,手指微微发抖。
大三那年。那就是三年前。林薇薇来顾家道谢,见到了顾言琛。那时候他们就已经……还是后来才开始的?
她继续往前翻,找到了三年前的那段时间。
林薇薇: 言琛哥,今天谢谢你收留我。
顾言琛: 没事。
林薇薇: 你家真大。那个是你老婆吗?
顾言琛: 嗯。
林薇薇: 她看起来好温柔啊。
顾言琛: 是吗。
林薇薇: 你怎么好像不太喜欢她?
顾言琛: 谈不上喜不喜欢。
林薇薇: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?
顾言琛: 不知道。
苏晚棠没有再往下看。
她开始录屏。手指滑动屏幕,一条一条录下来。录完聊天记录,又录了林薇薇的个人资料页面——微信号、手机号、头像。录完这些,她又打开照片APP,翻了翻最近的相册。没什么特别的,都是工作文件和一些风景照。
但她发现了一个隐藏相册。点开,需要密码。
她试了顾言琛的生日,不对。试了自己的生日,也不对。试了结婚纪念日,还是不对。
她想了想,输入林薇薇的生日——刚才在个人资料页看到的,11月6日。
相册打开了。
里面全是林薇薇的照片。有些是**,有些是合照,还有一些是床照。
苏晚棠一张一张看过去,表情平静得像在看别人的东西。看完了,她退出相册,把隐藏相册也录了进去。
录屏结束。她把视频保存到自己的云盘,然后退出微信,关闭iPad,放回抽屉。
她站起来,照了照镜子。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有点白,眼眶有点红,但眼神很稳。
她打开卧室门,下楼,走进厨房。
冰箱里还有昨天买的食材。她系上围裙,开始处理。惠灵顿牛排太麻烦,不做了。她准备做几道简单的家常菜——清炒时蔬,红烧排骨,番茄蛋汤。
她做得很认真,切菜、调味、火候,每一步都像以前一样精心。只是这一次,她不是为了讨好谁,而是为了给自己这四年的婚姻画一个句号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。厨房窗外,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色。
她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,摆好碗筷,然后上楼叫顾言琛
“吃饭了。”
顾言琛从书房出来,看了一眼餐桌,表情有些意外:“做这么多?”
“嗯。”她坐下来,给自己盛了一碗汤。
顾言琛也坐下,拿起筷子。他夹了一块排骨,放进嘴里,嚼了嚼,说:“味道不错。”
苏晚棠看着他,忽然问:“顾言琛,你爱过我吗?”
顾言琛筷子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夹菜:“怎么又问这个?”
“就想知道。”
他放下筷子,看着她。夕阳从窗户照进来,在他脸上投下橙红色的光。
苏晚棠,”他说,语气还是那么平,“你是个好妻子。但这跟爱不爱没关系。”
“那就是没爱过。”
他没说话。
苏晚棠点点头,低头喝汤。
汤有点咸,她盐放多了。但她什么都没说,一口一口喝完。
吃完饭,顾言琛上楼继续工作。苏晚棠收拾碗筷,洗碗,擦灶台,把厨房收拾得一尘不染。
然后她脱下围裙,拿起包,出门。
“我出去一下。”她朝楼上喊了一声。
楼上没有回应。
她关上大门,走进夜色里。
唐糖的车还停在老地方。苏晚棠上车,系好安全带。
“拿到了?”唐糖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唐糖发动车子,“现在去哪儿?”
苏晚棠看着窗外。路灯已经亮了,橘**的光在初春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温暖。
“丽思卡尔顿。”她说。
唐糖转头看她。
苏晚棠没有解释。她只是说:“我想亲眼看看。”
丽思卡尔顿酒店在城东,是这座城市最贵的酒店之一。唐糖把车停在对面马路边,熄了火。
“你确定要等?”她问,“万一他们今天不来呢?”
苏晚棠看着酒店大门,霓虹灯招牌亮得晃眼。门童穿着笔挺的制服,迎来送往。进出的男人女人都衣着光鲜,脸上带着某种优越感。
“等。”她说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车里的暖气开着,玻璃上起了一层薄雾。唐糖去买了两杯咖啡,她们坐在车里,一人一杯,安静地等。
八点,九点,十点。
苏晚棠的手机响了。是顾言琛打来的。
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,接通。
“你在哪儿?”顾言琛问。
“在外面。有事?”
“没事。几点回来?”
“不知道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然后顾言琛说:“早点回来。”
电话挂了。
苏晚棠看着手机,嘴角弯了弯。早点回来?回哪儿?那个叫“家”的地方?
十点半,一辆黑色迈**停在酒店门口。
苏晚棠的手指瞬间收紧。
那是顾言琛的车。她认得车牌号。
车门打开,顾言琛下车。他穿着白天那件深灰色大衣,绕过车头,拉开副驾驶的门。
林薇薇从车里下来。
她穿着一件红色短裙,外面套着白色皮草,脚上是细高跟。她挽住顾言琛的手臂,仰头说了句什么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顾言琛低头看她,嘴角带着笑。
那个笑容,苏晚棠从未见过。
她举起手机,按下快门。
咔嚓。咔嚓。咔嚓。
她连拍了十几张。拍顾言琛低头看林薇薇的样子,拍林薇薇挽着他的手臂,拍两人并肩走进酒店旋转门。
然后她打开录像模式。
林薇薇在旋转门前停了一下,踮起脚,在顾言琛脸颊上亲了一下。顾言琛没有躲,甚至微微侧过脸,配合她的高度。
“言琛哥,你什么时候和她离婚呀?”林薇薇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,“我等你好久了~”
顾言琛说了句什么,声音太轻,听不清。但他的手抬起来,摸了摸林薇薇的头。
然后两人消失在旋转门里。
苏晚棠放下手机。手很稳,没有抖。
唐糖在旁边握着方向盘,指节发白。她咬着牙,骂了句脏话:“这对狗男女!”
苏晚棠没说话。她把视频保存好,退出相机,打开相册,一张一张翻看刚才拍的照片。
顾言琛的笑容。林薇薇的娇俏。两人并肩走进酒店的样子。
拍得真清楚。连林薇薇脖子上那条蒂芙尼项链都拍到了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“走?不等他们出来?”
“不等了。”她把手机收起来,“证据够了。”
唐糖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后只是叹了口气,发动车子。
“去哪儿?”
苏晚棠想了想:“送我去墓园。”
“现在?都快十一点了!”
“今天是母亲的忌日。”苏晚棠看着窗外,“我差点忘了。”
唐糖沉默了几秒,然后打方向盘,往城郊开去。
城郊墓园在山上,夜里没有灯。唐糖把车停在门口,苏晚棠下车,一个人往里走。
“我陪你。”唐糖要跟上来。
“不用。”苏晚棠摇头,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她走进墓园。月光很好,照在墓碑上,泛着清冷的光。她沿着小路往里走,走到最里面那一排,在一座墓碑前停下。
墓碑上的照片是个眉眼温柔的女人,和她长得很像。照片里的女人笑着,笑容明媚,像是没有任何烦恼。
苏晚棠跪下来。
地上有残雪,是前几天下的,还没化完。雪水浸透膝盖,冰凉刺骨,但她像是感觉不到。
“妈,”她开口,声音沙哑,“我来看你了。”
墓碑沉默着。照片里的女人只是笑。
“对不起,****。”她低着头,看着墓碑前那一小片雪地,“昨天是你忌日,我忘了。我在准备结婚纪念日,想给他一个惊喜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妈,我活成了你最担心的样子。”
月光照在她脸上,照出两行泪痕。
“你说女人要有自己的事业,不能全靠男人。我偏不听,非要当全职**。你说顾言琛眼神凉薄,不是良配。我偏觉得他只是慢热,只要我够好,他总会爱上我。”
她用手背擦了擦脸,但眼泪止不住。
“你说对了。他根本不爱我。从一开始就不爱。他外面有人了,那个人是我以前资助过的学生。妈,你说好不好笑?我资助她上大学,她爬我老公床。”
她跪在雪地里,肩膀颤抖。
“我怀孕了。六周多。我不知道该不该要这个孩子。我怕他生下来没有爸爸,又怕打掉他我会后悔一辈子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墓碑上的照片。
“妈,我该怎么办?”
墓碑沉默。夜风吹过,松柏沙沙作响。月光洒在雪地上,泛着银色的光。
她跪了很久。膝盖冻得麻木了,眼泪也流干了。最后她站起来,对着墓碑鞠了一躬。
“妈,我走了。下次再来看你。”
她转身,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。
走出十几步,她忽然停下来。
远处,墓园深处有个人影。是个男人,穿着黑色大衣,站在一座墓碑前。月光照不到那边,她看不清他的脸,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那个人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,转过身,朝这边看过来。
苏晚棠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觉得那道目光穿**色,落在她身上,沉甸甸的。
她没多想,继续往外走。唐糖的车还等在门口,她拉开车门,坐进去。
“还好吗?”唐糖问。
“嗯。”
唐糖没再多问,发动车子离开。
她们走后,墓园深处那个穿黑色大衣的老人还站在原地。
他看着苏晚棠离去的方向,对身边一个中年男人说:“像,真像晚卿年轻的时候。”
中年男人穿着西装,手里拿着公文包,像是律师或者助理。
“沈老,您是说那位小姐像晚卿小姐?”
老人没回答他的问题。他沉默了很久,看着苏晚棠消失的方向,然后说:“去查。她是不是遇到了麻烦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,”老人顿了顿,“查查她跟顾家有什么关系。”
中年男人点头,在备忘录上记下。
老人转身,看着面前那座墓碑。墓碑上的照片也是个女人,眉眼和苏晚棠的母亲很像,但更年轻,更明媚。
“晚卿,”他低声说,“你女儿长大了。”
夜风吹过,松涛阵阵。
墓碑沉默。
唐糖把车停在小区楼下,已经快凌晨一点。
“今晚住我那儿?”她问。
苏晚棠摇头:“我回别墅。”
“你疯了?回去干嘛?”
“有些东西要拿。还有一些事要做。”
唐糖看着她,眼神担忧。但苏晚棠的表情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刚目睹丈夫**的女人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唐糖叹了口气,把她送回别墅。
苏晚棠下车,走到门口,指纹解锁。屋里黑漆漆的,楼上没有灯。顾言琛还没回来——或者回来了又出去了。
她没开灯,摸黑上楼,走进卧室。
床头柜上放着顾言琛的手机。他没带走。
她拿起手机,解锁——密码还是那个。她打开微信,翻到林薇薇的对话框。
最后一条消息是二十分钟前:
林薇薇: 言琛哥,今晚别回去了好不好?
顾言琛: 明天要开会
林薇薇: 开什么会嘛,陪我嘛~
顾言琛: 乖
林薇薇: 那明天晚上呢?
顾言琛: 嗯
林薇薇: 爱你哦
苏晚棠看完,把手机放回原处。
她走进浴室,打开灯,照镜子。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,眼眶发红,头发有点乱。她打开水龙头,用冷水洗了把脸,然后拿毛巾擦干。
她走出浴室,打开衣柜,拿出旅行箱。开始收拾东西。
这一次她收拾得很慢,很仔细。衣服叠好,放进去。护肤品装进化妆包,放进去。那本相册,放进去。几本她喜欢的书,放进去。
收拾完,她把旅行箱立在墙角,然后坐在床边,等。
等什么?她也不知道。
凌晨三点,楼下传来开门声。
脚步声上楼,卧室门被推开。顾言琛走进来,看到她坐在床边,愣了一下。
“还没睡?”
苏晚棠看着他。
他穿着那件深灰色大衣,头发有点乱,脸上带着一丝疲惫。嘴唇边有一点红色的印记——口红的痕迹,没擦干净。
“刚回来。”她说。
顾言琛点点头,脱掉大衣,挂在衣架上。他走进浴室,打开水龙头。水声哗哗响,过了几分钟,他出来,换了睡衣,躺到床上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,然后闭上眼睛。
苏晚棠看着他。
他就这样躺下了。躺在他们结婚四年的床上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不问她在外面待到这么晚去了哪里,不解释自己凌晨三点才回来是为什么。
她忽然想笑。这个男人,连撒谎都懒得撒。
顾言琛。”她开口。
他睁开眼睛。
“我们什么时候办手续?”
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随你。”
“那就下周。我让律师联系你。”
“好。”
他重新闭上眼睛,翻了个身,背对着她。
苏晚棠看着他的背影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躺下来,也闭上眼睛。
这是最后一夜。她想。睡完这一觉,一切就都结束了。
早上七点,苏晚棠醒来。
床边空了。顾言琛已经走了。床头柜上放着一张***,下面压着一张便签:
"卡里有五十万,你先用。手续的事,联系王律师。"
她看着那张便签,看了很久。
五十万。四年婚姻的价码。
她把便签撕碎,扔进垃圾桶。***也扔进去。然后起身,洗脸,换衣服,把旅行箱拖下楼。
走到门口,她回头看了一眼这栋房子。
客厅、厨房、楼梯、二楼走廊。四年了,这里的一草一木她都熟悉。她在这里做过无数顿饭,等过无数次晚归的人,流过年复一年的眼泪。
她打开门,走出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
唐糖在楼下等她。看到她拖着箱子出来,下车帮她放进后备箱。
“都拿完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
车子驶出别墅区,驶上主干道。苏晚棠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糖糖,你知道顾家当年那场火灾吗?”
唐糖想了想:“听说过一点。二十年前吧,顾家别墅着火,一个保姆为了救顾**,死了。顾家收养了保姆的女儿,就是林薇薇。”
“那个保姆叫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没查那么细。”
苏晚棠没再问。
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。她看着窗外,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街边咖啡馆的落地窗前,林薇薇坐在那里,面前摆着一杯咖啡,正在玩手机。她穿着昨天那件红色裙子,披着白色皮草,妆容精致,看起来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。
苏晚棠盯着她看了几秒。
然后她打开车门,下车。
“哎!”唐糖喊她,“你干嘛?”
苏晚棠没回答。她穿过马路,走进咖啡馆,走到林薇薇面前。
林薇薇抬起头,看到她,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苏……苏姐姐?”
苏晚棠看着她。
二十四岁,年轻漂亮,皮肤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。一双眼睛又大又圆,此刻满是惊慌。
“林薇薇。”她说,声音很平,“好久不见。”
林薇薇站起来,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***都说不出来。
苏晚棠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“别紧张,”她说,“我不是来闹事的。就是想告诉你一声,我和顾言琛下周办离婚手续。以后他是你的了。”
林薇薇愣住了。
苏晚棠转身,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她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对了,”她说,“你大三那年给我写的感谢信,我还留着。信里说等你毕业了一定报答我。这个报答方式,挺别致的。”
林薇薇的脸瞬间涨红,又瞬间惨白。
苏晚棠没再看她,推门出去。
回到车上,唐糖一脸震惊地看着她:“你疯了?你跟她说什么了?”
苏晚棠系好安全带:“没什么。就是让她知道,我知道她是谁。”
唐糖愣了愣,然后笑起来:“苏晚棠,你真行。”
苏晚棠没说话。她看着窗外,林薇薇站在咖啡馆门口,呆若木鸡。
车子启动,驶离。
下午两点,周律师的事务所。
苏晚棠把录屏视频和照片都发给周律师。周律师看了一遍,点点头。
“证据很充分。聊天记录、照片、视频,够用了。他没办法反咬你一口说你是过错方。”
“财产分割呢?”
周律师翻了翻材料:“你账户里的二十万是你婚前财产,全归你。婚后共同财产这块,他的收入、存款、投资,你可以分一半。别墅虽然是婚前财产,但他婚后还贷的部分,你可以分一半。另外,他是过错方,可以争取多分一点。”
苏晚棠点点头。
“孩子的事,你决定了?”
苏晚棠沉默了几秒。
“还没。”她说,“再想想。”
周律师看着她,目光里有一丝同情,但职业素养让她什么都没说。她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苏晚棠面前。
“离婚协议草案,你看看。有需要修改的地方,随时联系我。”
苏晚棠接过文件,一页一页翻看。法律术语很多,但她看得很认真。
看完,她合上文件:“可以。就这样吧。”
周律师点点头:“那我正式起草,然后发给顾言琛的律师。”
“好。”
从律师事务所出来,天又黑了。
唐糖陪她站在路边,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。
“今晚住我那儿?”唐糖问。
苏晚棠摇头:“我想找个房子。长租的。”
“这么急?”
“早点定下来,早点安心。”
唐糖想了想:“我有个客户,刚好有套小公寓出租。一室一厅,在城西,离地铁近。要不要看看?”
“好。”
她们开车去城西。那套公寓在十五楼,不大,但采光很好,家具齐全。房东是个中年女人,说话和气,租金也不贵。
苏晚棠当场签了合同,付了三个月房租。
“你动作真快。”唐糖说。
“不想拖。”苏晚棠站在窗前,看着城市的夜景。万家灯火,每一盏灯背后都是一个故事。她的故事刚刚翻过一章,下一章从这里开始。
搬完家已经晚上九点。
唐糖帮她收拾完东西,累得瘫在沙发上:“你这些东西也太少了。四年婚姻,就这点家当?”
苏晚棠看着那几只箱子。确实少。几件衣服,几本书,几样护肤品,一本相册。四年的婚姻,能带走的就这些。
“够用了。”她说。
唐糖坐起来,看着她:“晚棠,你以后打算怎么办?找工作?”
“嗯。以前的底子还在,应该能找到。”
“要是找不到呢?”
苏晚棠沉默了几秒。然后她说:“那就慢慢找。”
唐糖看着她,忽然笑了:“你知道吗,你现在这样,比昨天强多了。昨天你那个样子,跟丢了魂似的。现在有股劲儿。”
苏晚棠没说话。她看着窗外,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。
有股劲儿?也许吧。人被逼到绝路,总会生出点劲儿来。
晚上十一点,唐糖走了。
苏晚棠一个人坐在新家的地板上,周围是还没拆封的纸箱。她打开其中一只,拿出那本相册,翻开。
第一页,结婚照。她笑,他淡漠。
第二页,婚礼现场。她低头看裙摆,他目视前方。
第三页,马尔代夫。她站在海边,他看着别处。
最后一页,那张**的照片。阳光下的侧脸,她爱了十年的那个人。
她看了很久。
然后合上相册,放回箱子里。
她拿起手机,给周律师发了条消息:
"周律师,协议准备好了随时发给他。我这边没问题。"
周律师很快回复:"好的。下周应该能走完流程。"
她放下手机,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十五楼的高度,能看到很远的地方。城市的夜景铺展在眼前,无边无际。远处的写字楼还亮着灯,有人在加班。近处的小区里,家家户户的窗户透出温暖的光。
她摸了摸小腹。
六周多的孩子,还没成形,但已经有心跳了。医生说要下周做*超,才能看到胎心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留,还是不留?
留下,她要一个人养大这个孩子,要面对单亲妈**辛苦,要让孩子在缺失父爱的环境里长大。不留,她要亲手**一个已经有心跳的生命,要承受身体和心灵的双重创伤。
她不知道。
窗外,城市的夜渐渐深了。灯火一盏一盏熄灭,最后只剩路灯还亮着。
她站在窗前,站了很久。
凌晨两点,她终于躺下来。
新家的床很硬,被子有阳光的味道。她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入睡。
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。要找房子,要找工作,要处理离婚的事,要决定那个孩子的命运。
她必须睡。
可她睡不着。
脑海里反复闪过那些画面:顾言琛低头看林薇薇的笑容,林薇薇踮脚亲他脸颊的样子,墓碑上母亲温柔的笑容,咖啡馆里林薇薇惨白的脸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枕头慢慢湿了。
第二天早上,苏晚棠被****吵醒。
是周律师。
“苏小姐,顾言琛那边回话了。他的律师说,协议没问题,可以签。”
苏晚棠坐起来,揉了揉眼睛:“这么快?”
“嗯。他的律师说,顾言琛希望尽快办完。”
尽快办完。
苏晚棠愣了几秒,然后说:“好。什么时候签?”
“今天下午三点,在我的事务所。他的律师也会来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她坐在床边,看着窗外。
今天天气很好,阳光明媚。是个适合签字的日子。
下午三点,周律师的事务所。
苏晚棠准时到。她穿了那件旧大衣,没化妆,头发简单地扎起来。气色不太好,但眼神很稳。
顾言琛已经到了。他坐在会议室里,穿着深灰色西装,旁边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——大概是他的律师。
看到她进来,他抬起头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,然后移开。
苏晚棠在他对面坐下。周律师坐在她旁边,拿出离婚协议,一人一份。
“两位看一下,没问题的话,就可以签了。”
苏晚棠翻开协议,一页一页看过去。虽然周律师解释过,但她还是想自己确认一遍。
财产分割:她分得婚后共同财产的一半,总计约三百二十万。存款下周到账。
房产:别墅归顾言琛,但他需补偿她婚后还贷部分的一半,约四十五万。
其他:无共同债务,无子女抚养问题。
她看得很慢,很仔细。顾言琛在旁边签字,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很轻。
“苏小姐,有问题吗?”周律师问。
苏晚棠摇头。她拿起笔,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苏晚棠。
这三个字她写了二十多年,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沉重。
签完字,她把协议推给周律师。顾言琛也签完了,他的律师收起文件。
“后续手续,我会联系两位。”周律师说。
苏晚棠站起来。顾言琛也站起来。
他们面对面站着,隔着会议桌,像隔着一条河。
苏晚棠。”顾言琛忽然开口。
她看着他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但最后什么都没说,只是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苏晚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。
会议室里很安静。周律师在整理文件,偶尔抬头看她一眼。
“苏小姐,你还好吗?”
苏晚棠点点头:“还好。”
她拿起包,走出会议室。
走廊尽头,顾言琛站在电梯口等电梯。他的律师在旁边说着什么,他心不在焉地听着。
苏晚棠走过去,站在他旁边。
电梯来了。三个人走进去。
一层一层往下。数字跳动,从18到17,到16,到15……
顾言琛。”苏晚棠开口。
他转头看她。
电梯里灯光很亮,照在他脸上。他还是那么好看,眉眼间是那种从小养尊处优的人才有的从容。只是那双眼睛,看她的眼神,和看陌生人没什么区别。
“有件事想告诉你。”她说。
他没说话,等着。
“我怀孕了。”
他的表情终于变了。眼睛微微睁大,嘴唇动了动,却没发出声音。
电梯到了一楼。门打开。
苏晚棠走出去,没有回头。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顾言琛追上来,拉住她的手臂。
“你说什么?”
苏晚棠停下,看着他抓住自己手臂的手。
“松手。”
他松开了。
她转过身,看着他。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,有震惊,有疑惑,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六周多。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不早说?”
苏晚棠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早说了,你会怎样?不离婚?还是让我把孩子生下来,继续当你的黄脸婆?”
顾言琛没说话。
顾言琛,”她说,“我告诉你这件事,不是想挽回什么。是想让你知道,你有一个孩子,但你没资格做这个孩子的父亲。”
她转身,往外走。
顾言琛站在原地,没追上来。
走出大楼,阳光刺眼。苏晚棠眯着眼睛,站在台阶上。
手机响了。是唐糖。
“签完了?怎么样?他没为难你吧?”
“没有。”苏晚棠走**阶,“糖糖,我告诉他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然后唐糖说:“他什么反应?”
“没反应。”
“操。”
苏晚棠站在路边,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。
“晚棠,”唐糖的声音变得小心翼翼,“那孩子,你打算怎么办?”
苏晚棠摸了摸小腹。
阳光下,她的手背皮肤几乎透明,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再想想。”
挂了电话,她往地铁站走去。
身后,大楼门口,顾言琛站在那里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流里。
他站了很久。
直到他的律师走过来,轻声提醒:“顾总,车来了。”
他点点头,上了车。
车子启动,汇入车流。
他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反复回响那句话:我怀孕了。
六周多。
他的孩子。
他睁开眼睛,看着窗外。城市的街景飞速倒退,人群、建筑、广告牌,都模糊成一片。
他想起很多事。想起新婚那夜她紧张的样子,想起她第一次做饭烧糊了锅底,想起她每次等他回家时亮着的灯。
他想起她的笑容。小心翼翼的,讨好的,期待着他能回应的笑容。
她最后一次对他笑,是昨天。站在书房门口,她说“做,怎么不做。最后一顿了”。
那笑容和以前不一样。不是讨好,不是期待,而是……释然?
他说不清。
“王律师。”他开口。
“顾总?”
“孩子的事,会影响离婚协议吗?”
王律师愣了一下,然后说:“如果她现在提出有孩子,可以要求重新协商抚养权问题。但协议已经签了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顾言琛打断他,“就这样。”
王律师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顾言琛重新闭上眼睛。
就这样吧。他想。
反正从一开始,就是错的。
城西,新公寓。
苏晚棠坐在窗前,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。
手机里躺着周律师发来的消息:离婚协议已生效,后续手续下周办完。
一切都结束了。
四年婚姻,十年暗恋,今天画上句号。
她摸了摸小腹。
下周要去做*超。医生说能看到胎心了。
那个小小的生命,还在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但至少今天,她不想想了。
她站起来,打开灯。新家的灯很亮,照着那些还没拆封的纸箱。
她走进厨房,烧了一壶水,泡了一杯茶。
茶是唐糖送的,说是安神的。她喝了一口,有点苦。
窗外,夜色降临。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。
她坐在窗前,喝着茶,看着夜景。
明天,还有很多事要做。
但今晚,她想就这样坐着。
就这样,安静地,一个人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:
"苏小姐,我是顾言琛的父亲顾长明。明天上午十点,能否在云栖茶楼见面?有些事想和你谈谈。"
苏晚棠看着这条短信,愣住了。
顾言琛的父亲?
结婚四年,她只见过那位公公两次。一次是婚礼上,一次是过年。他给她的印象是:话少,严肃,眼神锐利,像鹰。
他为什么要见她?
她犹豫了很久,最后还是回复了一个字:
"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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