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、。，只剩一堆灰白色的冷灰。晨雾很重，湿气钻进棚子里，衣服潮潮地贴在身上，凉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，揉了揉僵硬的脖子。——昨晚那堆湿草叶子管了点用，但没完全管用。蚊子照咬不误，只是咬得少了点。，红的白的，密密麻麻，像得了什么皮肤病。“行。”她对着空气说，“再这么下去，我就要改名了，叫朱包。”。
她钻出棚子，外面的草地上全是露水，走两步鞋就湿透了。凉意从脚底窜上来，整个人打了个哆嗦。

她蹲在昨晚的火堆前，扒开灰烬。

底下还有一点红——没灭透。

朱瑶赶紧找了一小把干草，小心地凑上去，轻轻吹气。

火星亮了一下。又暗了。她又吹。

第三次的时候，火苗“噗”地蹿起来，舔上干草。

着了。

朱瑶长出一口气，往里添了几根细树枝，又添了几根粗的。火重新烧起来，暖意扑面而来。

她搓了搓手，烤了一会儿，整个人才活过来。

然后她打开背包。

饼干还有一包半——昨晚吃的是最后一整包，还剩半包昨晚没吃完的，用叶子包着。水还有小半瓶。剁椒酱还有三包，没动。

打火机也在。

她拿起来看了看，又放回去。

省着用。万一哪天打不着了，这就是最后的火种。

野菜昨天吃完了。**也是。

今天得找吃的。

但在这之前——

朱瑶抬头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小棚子。

这东西，撑不了几天。昨晚没下雨是运气，今晚呢？明晚呢？

她需要找山洞。

二、

去瀑布。

那是她目前知道的唯一靠谱的水源，而且昨天她看见那一片岩石——如果有山洞，很可能就在那一带。

朱瑶背上背包，拿起昨天捡的那根硬木棍，出发了。

这一次她记得路了。

穿过那片野猪出没的林子时，她放轻脚步，绕了个大圈。还好，今天运气不错，什么也没碰上。

半个多小时后，她听见了水声。

拨开最后一层灌木，瀑布出现在眼前。

阳光正好照在水潭上，水面像撒了一层碎金子。水雾飘过来，凉丝丝的，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。

朱瑶站在那儿看了几秒，然后开始行动。

她没先去喝水，而是沿着水潭边上的岩石往瀑布那边走。

昨天她注意到那边好像有一片不一样的石头。

走近了，她愣住了。

不是“一片石头”。

是一整片石场。

褐红色的石头，青灰色的石头，圆溜溜的鹅卵石——散落在瀑布边上的岩层上，有的是整块的，有的是碎成片的，在阳光下泛着不同的光泽。

朱瑶蹲下来，捡起一块褐红色的石头。

很轻，有点松脆，边缘有些地方已经裂开，露出锋利的断口。

她又捡起一块青灰色的。

沉一些，硬一些，敲在石头上声音清脆。

她想起看过的求生视频——

褐红色的，可能是砂岩，能磨东西。

青灰色的，是燧石，能做刀。

圆溜溜的，鹅卵石，能做锤子。

朱瑶看着手里这几块石头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
像捡到钱了。

三、

她先挑了一块巴掌大的燧石，又挑了一块拳头大的鹅卵石，然后找了块平整的大石头当工作台。

把燧石放好，鹅卵石拿起来，对准边缘——

“啪。”

一下。

没裂。

她换了个角度，对准一条天然的裂缝，再来一下。

“啪！”

一小片石头崩下来，边缘薄薄的，亮亮的，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
朱瑶捡起来，用手指轻轻摸了摸。

很利。

她找了一根树枝，拿这片石刃在上面划了一下。

树枝断了。切口平整。

“……”

朱瑶看着手里的石刃，又看了看工作台上剩下的燧石。

她做了一个决定。

今天不走了。

四、

一个上午，她做了三样东西。

第一样，一把石刀。

找了一片掌心大小的燧石片，用鹅卵石一点一点敲出形状，边缘磨了磨，虽然没有昨天那块崩下来的锋利，但也能用。

第二样，一根短矛。

找了一根直溜的硬木，一米多长，一头削尖，然后把一片锋利的燧石片塞进削开的木缝里，用藤蔓死死缠紧。燧石刃露在外面，寒光闪闪。

她拿着它在空气中刺了两下。

够劲。

第三样，一把石铲。

找了一根带叉的树枝，把一片宽一点的燧石片绑在叉口上，再用藤蔓缠紧。用来挖土应该比手快。

做完这些，太阳已经爬到头顶了。

朱瑶坐在石头上，掏出那半包饼干，就着水慢慢吃。

阳光晒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瀑布的水声哗哗的，像有人一直在说话。几只小鸟落在不远处的树上，歪着头看她，一点都不怕人。

她忽然想起来，这是穿越以来，她第一次觉得——

好像也没那么糟。

吃完东西，她把做好的工具收进背包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。

下午干什么？

去找山洞。

她抬头看了看瀑布两边的岩壁。昨天她就注意到了，水雾后面好像有一片阴影，不是石头，更像是——

凹进去的。

她拿起短矛，往那边走去。

水雾越来越密，身上很快就湿了。脚下的岩石很滑，她走得小心翼翼。

绕过瀑布的水帘，眼前的岩壁上——

什么都没有。

就是一片被水冲得光滑的石头。

朱瑶有点失望，但也没太意外。哪有那么容易就找到山洞的。

她正准备转身回去，余光忽然瞥见什么东西。

在瀑布左边，更高的地方，有一片藤蔓垂下来，密密实实地遮住了后面的岩壁。

那后面——

她爬上去看看。

五、

藤蔓很密，扯了半天才扯开一道缝。

阳光照进去。

朱瑶看见了。

一个洞口。

不大，一米多宽，不到两米高，黑黢黢的，往里看不到头。

她站在洞口，心跳快了两拍。

没有风。

没有声音。

没有野兽的痕迹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攥紧短矛，一步一步往里走。

走了七八步，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。她看清楚了——

洞不大。深也就十几米，宽五六米，高两米多。地上铺着一层细沙，干干的，没有水迹。洞壁上有很多裂缝，但不像是能塌的样子。

最里面，有一个更小的洞口，往里延伸，不知道通向哪里。

朱瑶站在洞中央，转了一圈。

没有动物粪便。

没有尸骨。

没有异味。

这是一个——

空的，干燥的，隐蔽的，天然的山洞。

朱瑶慢慢蹲下来，用手摸了摸地上的细沙。

很细，很软。

她忽然想起一句话，不知道在哪看过：

“找到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，就是找到了家。”

外面，瀑布的水声远远传来。

她抬起头，看着洞口透进来的那一小块天光。

妈妈。

你看。

我找到了。

六、

她没有多待。

天还早，但要做的事情太多了。

她需要回去把东西搬过来。需要清理这个洞。需要想办法做一道门，或者一道屏障，防止野兽半夜钻进来。需要——

慢慢来。

一件一件来。

朱瑶退出山洞，把藤蔓重新拉好，遮住洞口。然后沿着来路往下爬，回到水潭边。

她收拾好剩下的石头材料，装进背包，拿起短矛和石铲，准备回临时营地。

走到林子边上，她忽然停下来。

不对。

刚才那个山洞——

里面有风。

从那个更深的**口里，吹出来的。

那后面是什么？

她回头看了一眼瀑布的方向。

明天去看看。

太阳开始西斜了。

朱瑶走进林子，往临时营地走去。

身后，瀑布的水声越来越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