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总监发微信说嗓子疼，让我帮忙准备下午跨部门会议的茶水。
我提前半小时去茶水间，特意泡了他最爱喝的胖大海，还给每个座位都备好了温水。
端进会议室，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。
总监刚喝了一口，突然把杯子重重砸在桌上，茶水溅得到处都是。
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：“你是不是脑子有病？谁让你把杯子把手朝左放的？”
“你不知道我今天右眼皮跳吗？把手朝左就是挡我的财道！”
“这么点屁事都干不好，你是想咒我被裁员是不是，你这心思也太恶毒了！”
我被骂得狗血淋头，只能连连弯腰道歉。
同组的实习生在旁边偷笑，甚至还阴阳怪气地补刀：“连个水都倒不好，真不知道怎么混进公司的。”
我尴尬地看向平时关系最好的主管。
主管却低头玩着手机，装作什么都没看见。
我瞥了一眼那个茶杯，苦笑了一下，本想说那杯茶根本不是我倒的，是甲方大老板刚刚进来时顺手放在他面前的。
不过想想还是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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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管张宇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。
屏幕的光打在他的脸上。
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
我咽下原本要解释的话，弯下腰。
手掌贴着冰凉的地板，一块一块去捡碎裂的陶瓷杯片。
茶水浸透了我的袖口，黏腻地贴在手腕上。
昨天夜里凌晨三点。
我坐在电脑前，帮赵强把下午跨部门会议的PPT排版到最后一页。
今天早上出门前，我还特意绕了两条街，去药店给他买了最贵的护嗓药。
我以为我的尽心尽力，能换来工作上的安稳。
现实却狠狠扇了我一记耳光。
赵强把桌上的文件夹重重砸在我的背上。
“还磨蹭什么？把地弄干净赶紧滚出去！”
“看着你就碍眼！”
我被砸得闷哼出声。
只能把头埋得更低，连声道歉。
“对不起赵总，我马上收拾好。”
我端着装满碎玻璃的垃圾篓，刚站直身体。
苏茶穿着高跟鞋，鞋跟在瓷砖上踩出刺耳的声响。
她走到我面前，用手指点了点我的肩膀。
“林诺姐，你这人怎么干啥啥不行啊。”
“倒个水能把赵总气成这样。”
“连最基础的数据报表，你也能弄得一塌糊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