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朽
,非但不惧,反而笑得更媚,周身那股清冷媚意的气息骤然一凝,竟将**生暴涨的紫芒硬生生压退半寸。,指尖一点,一缕淡金色灵力如丝般缠上**生手臂,那狂暴灵力竟瞬间温顺下来,紫芒也缓缓收敛。“***,这般急躁可不好。”她缓步上前,与**生不过半尺之距,吐气如兰,“我若想对你不利,方才在一道坊,你便已栽在易修远手里了。那你费尽心思在这里见我有何目的?”,目光自始至终紧盯着白妙若的脸,那妩媚妖娆的脸上藏了太多东西,他看不透对到的用意,也不敢掉以轻心。“我只跟靠得住的男人交往,这里有瓶“欲浆”若你通过了考验,我才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”白妙若素手一翻,一只羊脂玉瓶凭空浮现,瓶身流转着暧昧的绯色光晕,瓶口隐隐散出勾魂摄魄的异香,正是那瓶“欲浆”。,玉腕轻扬:“此浆非毒,却能勾动修士心底最深的欲念——贪、嗔、痴、爱、恨、惧,尽数翻涌。你只需饮下静坐一个时辰,不被欲念迷心、不被其扰乱心性,便是通过考验。”,指尖刚触到瓶身,便觉一股灼热的情欲之气顺着经脉窜入体内,灵力不受控制地再度暴涨,险些冲破经脉。他心头一凛,强行压下躁动,冷声道:“你这是在试探我的道心?”
“哎呀,小女子家家的,难免心思细了些,公子不要见怪,如果连自已心底的**都克制不了,那肯定是不可靠的”
白妙若说着,又凑近了几分,眼波流转,语气里带着几分娇憨,又藏着几分深不可测的算计。
“这欲浆最是刁钻,不伤人肉身,专磨道心。贪权、贪色、贪生、贪仇,你心底最放不下的是什么,它便会给你看什么。”她葱白指尖轻轻点在**生心口,语气轻得像羽毛,“撑过一个时辰,心神不乱,便是我要找的人。”
**生只觉心口一麻,那点暖意顺着肌肤直钻小腹,险些让他稳住的灵力再度紊乱。他猛地后退一步,握紧手中羊脂玉瓶,瓶中绯色光晕流转,异香愈发浓郁,勾得他体内灵力蠢蠢欲动。
“既是如此,那我便试一试”**生嘴角微扬,仰脖将那“欲浆”灌了进去,还没有入腹,只在喉咙里就化作了一道道烟雾径直窜进了他的脑袋,刹那间,他只觉得浑身燥热,每个毛孔都仿佛在扩张,一种奇异的感觉从上至下,从头到脚,好像有一根羽毛肆无忌惮的拨弄着他的每一个感官。
“来吧,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能耐!”
那种感觉越发强烈,**生当即盘坐下来,眼下他只能奋力一搏,不然这白妙若也不会轻易地放他离去,并且从直觉来看,她绝对知道些什么!
“呵!”
他闷哼一声,咬牙盘膝坐地,灵力疯狂运转,试图压制这股足以让寻常修士瞬间沉沦的异力。可欲浆之力远比他想象的霸道,才一交手,神识便被拉入无边幻境。
“杀了你们!我要杀了你们!”
识海中,那是一片末日般的景象,尸骸垒成高山,树枝垂挂人皮,甚至连整片天空都被鲜血染成了血红色,而在这如同森罗地狱般的景象中,一个神态癫狂的少年正披头散发,瞪着猩红的眼眸咧嘴笑着,手中握着一柄已经崩刃的刀,不知冲着什么东西发出桀桀的怪笑。
“好强烈的杀意...”房间内,见到已经入定的**生,白妙若再没了那般妩媚的姿态,转而是一种十分惊讶的神色,她默默注视着眼前这名少年,那汹涌的杀意竟然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灵力,一道道猩红的灵力开始从体表溢出,混杂在其自身纯白的灵力中,格外的扎眼。
“欲浆将他的杀意无限的放大了...”白妙若颔首轻语,似乎屏住呼吸,一眨不眨的望着他。
幻境之中,尸山血海、哀嚎遍野,一幕幕灭门的惨状不断在他眼前重演,仇敌的狞笑、亲人的绝望、每一幕都在疯狂刺激他的神经,催着他堕入杀戮深渊。
“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...”杀戮还在持续,随着几颗飞溅的头颅落下,那可怖的画面中居然出现了几名赤身**的绝美女子,她们肤如凝脂,更是生的****,在这番场景中对着**生搔首弄姿,可惜,仅仅只是眨眼的功夫,她们便被削了项上人头,成为了这尸山血海的一部分。
杀意与情欲交织成最恶毒的幻境,欲浆要将他彻底拖入疯魔。可**生眼底只有冰冷的漠然,对那些搔首弄姿的绝美身影看都不看一眼,刀光起,人头落。
在他心中,仇恨盖过一切情欲,道心压过所有**。
白妙若看得心头微震,玉手不自觉攥紧。她原以为欲浆先勾情欲、再扰心神,却没料到**生执念之深、心性之冷,竟到了这般地步。寻常修士早已在温柔乡中迷失,他却连半分停顿都无。
猩红杀意越来越浓,几乎要将**生整个人吞噬,纯白灵力被彻底压制,节节败退。他识海剧痛如裂,却死死咬着牙,不肯发出半声痛呼。
就在杀意即将冲垮意识的刹那,胸口却微微发烫,是那里的天器银坠,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,一道道暖流悄无声息的窜进体内,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,硬生生的把识海中已经癫狂的**生拉了回来。
那一缕自天器银坠渗出的暖流,温润如月光,悄无声息漫过他四肢百骸,直抵识海。
“呃……”
**生浑身一颤,猩红眼眸渐渐褪去血色,神智如沉舟浮起,缓缓归位。
他看着幻境中尸山血海,看着那些被自已斩落的幻影,看着那片被仇恨染透的天空,终于从疯狂中清醒。
“这便是你的考验么?”再次睁开眼,汗水已经浸透了全身,但是他仍十分淡定,似乎并不为刚才识海幻境中的景象感到惊讶,反而有些玩味的抬头询问道。
“几乎没有人能从我的欲浆中脱身,你还是第一个。”她玉指轻绕发丝,语气里带着几分叹服,神情也和最初大不相同了。
“欲浆的确厉害,不过……还困不住我。”**生语气平淡,却自带一股历经生死后的傲然,“说吧,你现在可以告诉我,你究竟知道些什么了。
“我知道你是陈家唯一的遗孤,而且,你是为了灭门之仇而来!”
“你还知道些什么?“一句话落下,**生周身灵力骤然绷紧,冷声道。
“陈少主不用紧张,我既然知晓你的身份,而你也通过了我的考验,足以说明我对你没有恶意”她缓步走近,媚意收敛三分,语气沉了下来。
“陈少主是为了报灭门之仇而来,那你知道陈家为何被灭么?”
“为...为什么...”**生瞳孔骤缩,心脏猛的一顿,整个人都似乎清醒了些,他不知道白妙若为什么这么问,但是这个问题他确实没有想过。
“因为乾启帝国皇陵中的皇兵——龙息尺”
白妙若一边说着,张手在房间撒下一道结界,神情都变得严肃了些,她似有深意的看了**生一眼,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。
“皇陵我倒是知道,但是龙息尺是什么?**生看她一脸严肃,倒也不像是撒谎,但是对于所说的这些父亲却从没跟他提起过,他也不知道有什么深意。
“乾启帝国算不上顶尖势力,却能屹立多年不被吞并,全靠这一件皇兵级法宝。它虽已是残器,余威依旧惊天。这么多年深藏皇陵,从不现世,是皇族最高机密。”
白妙若朱唇轻启,顺手给已经一脸茫然的**生斟了一杯茶水,轻轻拂去飘散的热气,但是却没有接着说下去,仿佛有所顾忌。
“难道说...我陈家有人盗了龙息尺?”**生握着杯子的手微微发颤,溢出的热水沁在手心也似乎没有察觉,他突然想到,先前天器的镜像时,那黑衣人说过,“偷了东西”之类的话,还夺走了一颗珠子,莫非正是如此?
“恰恰相反,陈家是为了守护龙息尺,昔日龙息尺残件一分为四,分由四人保管,准备待到时机成熟时交给皇族,不过...”白妙若把玩着发丝,抬头望着屋顶,话说到这里却是突然顿住了。
“不过有人发现了龙息尺的下落,随即开始**夺宝!”**生话音刚落,白妙若便轻轻颔首,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一敲,茶水泛起一圈圈涟漪,将她眼底的复杂尽数掩去。
“你猜得不错。”她声音压得更低,结界内的气息愈发凝重,“龙息尺之所以说是残件,主要就是皇陵中有一座秘密法阵,可以相互链接并发挥其部分威能,后来由四人分藏,陈家便是其一”
“如此一来,便有三种可能。”**生似是自语,目光沉凝,“一是四人之中有人想独吞残件;二是守尺人里出了内奸,暗中勾结外敌;三是……有其他势力盯上了这件皇兵,要杀尽守尺人,强行夺取。”
想到这里,他心头猛地一震。
原来陈家灭门背后,藏着远比他想象中更复杂、更恐怖的真相。
白妙若望着**生凝重的神色,指尖缓缓从茶盏边缘挪开,眸中最后一点轻佻媚意也彻底散去,随即撑着下巴似是赞许般的轻声道“不愧是通过我考验的男人,一点就通”
“既然你知道的这么清楚,那你一定知道其他三个掌握残件的人是谁了?”知道灭门起因他却并没有轻松多少,反而是死死的盯着白妙若,这个女人绝对知道的更多。
“倒是知道一些,但是尚未证实,除了你父亲之外,另一人便是李同玄,而另外两人听说都有神台境修为,且有一人还是皇族中人”
白妙若玉指轻绕发丝,眸中闪过一丝哀色,“忘了告诉你,陈家被灭门之后没多久,李同玄也死了”
“什么?李同玄也死了?!他可是你们一道坊的人,谁这么大胆子?”
**生猛地攥紧茶杯,瓷片瞬间崩裂,热水溅在掌心,烫得皮肉发红也浑然不觉。周身纯白灵力骤然绷紧,化作细碎冰棱,在地面划出浅浅裂痕。
“没错,所以,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,也是我们一道坊的事情”
白妙若玉手轻挥,淡金色灵力将地上碎瓷与热水尽数卷走,地面瞬间恢复洁净。她缓步走回**生面前,眸中只剩凝重:“李同玄是一道坊的人,更是我的师兄。他一死,师父震怒,已然暗中调查此事了。”
“四人只剩下两人...然后呢?你还没说你找我的目的”想到这里,**生语气一沉,径直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