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
难道是走漏了风声?还是说……从一开始他们就被盯上了?
赵奎脑中闪过无数念头,但眼下已经没有时间让他细想了。
“撤!所有人,马上撤!”他当机立断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那两名三品武夫立刻一左一右护住赵奎,其中一人从腰间拔出短刀,另一人则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“殿下!”赵奎临走前,深深地看了林渊一眼,那眼神复杂无比,既有不甘,又有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他快步走到林渊面前,一把抓住他的肩膀,压低了声音,用极快的语速说道:“殿下,我今天说的话,句句发自肺腑!九五至尊的位置,您只要想,我赵奎就一定帮您弄到手!”
“**好想想!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!”
说完,他用力拍了拍林渊的肩膀,再也不多看一眼,转身就在两名武夫和数名黑衣人的簇拥下,朝着宅院的后门方向飞速离去。
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,显然对撤退路线早有规划。
眨眼之间,原本还站着不少人的庭院,就只剩下林渊一个人。
还有他面前那口硕大的水缸,以及……赵奎坐过的那张太师椅。
风吹过庭院,卷起几片落叶。
林渊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过了足足十几个呼吸的时间,他那张写满惊恐和呆滞的脸,慢慢恢复了平静。
那副唯唯诺诺、烂泥扶不上墙的怂样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。
绣衣卫?
来得还真是巧。
是冲着赵奎来的,还是冲着自己来的?
如果是冲着赵奎,那说明这个所谓的“奎爷”在齐国上京的活动,已经被官方察觉。
但如果是冲着自己……那事情可就有意思了。
这意味着,今天这场“偶遇”,很可能就是一场精心安排好的大戏,是用作试探他底细的。
“不想了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
林渊转身回到庭院中央,就在赵奎刚刚坐过的那张太师椅上,安然坐下。
宅院外,八百米处的屋檐上。
龙二依旧如一尊雕塑,纹丝不动。
一名大雪龙卫忍不住低声问:“将军,主上已经一个人在里面了,我们还不出手吗?万一绣衣卫的人……”
龙二抬起手,制止了他。
“等。”
他的声音只有一个字,却带着不容辩驳的命令。
宅院内,林渊抬头看了看天色,计算绣衣卫的人差不多到了。
他从太师椅上站起来,随后瘫坐在地上,靠着椅子,双眼无神。
下一秒,身穿飞鱼服的绣衣卫便从宅院门口鱼贯而入,重兵把守看护此地。
身穿飞鱼服的绣衣卫动作极快,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,便将这座不大的宅院内外控制得滴水不漏。
林渊还维持着瘫坐在地的姿势,靠着那把太师椅,双眼放空,一副魂儿都吓飞了的模样。
一个绣衣卫走到他面前,用刀鞘不轻不重地捅了捅他的胳膊。
“起来!”
林渊一个激灵,手脚并用地向后缩了缩,脸上满是恐惧。
就在这时,院门口的人群向两边分开,一个身材挺拔、面容冷峻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他约莫三十来岁,腰间挎着一把狭长的绣春刀,飞鱼服的领口和袖口都用金线绣着云纹,显得格外精干。
这人一出现,整个院子里的气氛都变得更加肃杀。
他就是北镇抚司百户,魏逊,此前和林渊有过一面之缘。
魏逊的视线在院子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了林渊身上,但只停留了一瞬,便移开了,仿佛林渊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。